嘉雅：在颠覆中诞生的传奇酒庄
2013-02-16 16:17 来源 : 《葡萄酒》杂志 作者 : Kent/编 唐七/部分摄影
分享
比安杰罗·嘉雅（Angelo Gaja）那种几乎可形容为“不言自威”的强大气场，佳雅·嘉雅（Gaia Gaja）就显得亲切随性得多。即便如此，在这意大利顶级名庄嘉雅的两代庄主身上，你依旧可以感觉到一股同样鲜明的硬派作风，充满自信与决断力，对土地怀抱着深切的热爱，且绝无畏惧。
属于内比奥罗（Nebbiolo）的风情与风骨
在葡萄与葡萄酒酿造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微妙关系。不仅仅是相生相辅，更多时候，它是仰仗时间来“互相证明”的天性。因为是“天性”，所以无法单纯依靠努力而获得，然而却又必须经过岁月的历练与打磨，那种旁人无法复制的魅力才能最终显露。
第一次听佳雅·嘉雅（Gaia Gaja）讲述她真正走进葡萄酒世界的故事，是在几年前为了庆祝嘉雅酒庄成立150周年而举办的活动上。从出生起就被赋予了家族的责任，佳雅说：“很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吃饭，他们就会在我面前也摆一小杯葡萄酒，不过却从来不多作解释。”幼小的女孩或许未必能记得杯中物的滋味，但那种因为葡萄酒而营造出的气氛，却潜移默化地进入了她的世界。“很多年之后，有一次我在旧金山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周围是热闹的人群，谁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葡萄酒上，但当那杯红葡萄酒碰触到舌头的时候……”边说着，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好像是忽然进入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的世界，那是内比奥罗（Nebbiolo）的味道。所有的记忆都在那个瞬间涌上来，家人、葡萄园、儿时的晚餐、家的气息……”
“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葡萄酒深深地联系到了一起。”
的确，内比奥罗向来是这样一种葡萄，不张扬却绝不柔弱，不强求却自有其坚持。它懂得给予时间充分的自如，懂得与“对的人”的相处之道，并由此收获了真正深刻而长久的力量。
土地、人、气候、葡萄、时间，这本就是一个相互渗透的循环。早在2000多年前的古罗马时代就已经开始种植的内比奥罗，只有在意大利北部皮埃蒙特（Piemonte）才能绽放出最完美的光彩。看似色泽清雅的酒体里，常常隐藏着让人意外的强烈单宁。酸度高、香气集中，且绝非仅仅是柔弱的花果香。而经过陈年的内比奥罗，更有着惊人的松露、皮革甚至焦油的复杂香气。很多人把内比奥罗比作意大利的黑品乐（Pinot Noir），不过相较之下，它显然更多一份坚定与强韧，值得你投入时间，放进心念，细细品味与感悟。
在颠覆与创新中诞生的传奇庄园
这种风情与骨架兼具的魅力，也常常出现在它的种植者及酿造者身上。“我的父亲可是出了名的固执，” 佳雅常常微笑着这样来形容她的父亲，“但他绝对是个葡萄酒天才。”
的确，自1960年安杰罗·嘉雅（Angelo Gaja）从法国带回“单一葡萄园”和“一级庄价格”理念后，他仿佛一直担任着革命者的角色。在佳雅眼里，这亦是父亲最令人敬佩的品格之一。
1961年，安杰罗·嘉雅首次实验为本土品种内比奥罗进行葡萄藤修剪（将以往的20~24个蓓蕾修建至8~10个），以提高葡萄的凝聚感；1967年，他又是第一个在巴巴莱斯科（Barbaresco）地区以单一葡萄园的葡萄进行酿造装瓶；自1974年起，他开始引进多种先进设备及技术以提高葡萄酒的质量；而继在皮埃蒙特（Piemonte）地区第一次种植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之后，安杰罗又尝试在巴巴莱斯科种植霞多丽（Chardonnay）及长相思（Sauvignon Blanc）……要知道，在四五十年前的意大利，这一切几乎都是不可想象的事。
“父亲从21岁起就进入酒园工作，” 嘉雅带着我们回忆，“我小时候，他常常来往于意大利和法国之间，去那些名庄观摩，他好像每天都会有新的想法迸发出来。”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累积，渐渐地，法国人对于葡萄酒认真执著的态度和这个疯子一样的意大利人身上本就具备的革新创造精神融为一体，并最终化为一股力量。
作为酒庄的第四代继承人，安杰罗·嘉雅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世界对意大利葡萄酒只是普通餐酒甚至是廉价代名词的陈见，令巴巴莱斯科成长为和巴罗洛（Barolo）齐名的著名产区，而他自己也由当年离经叛道的毛头小子成长为意大利葡萄酒界的教父。
如今，成立于1859年的嘉雅酒庄，早已世界知名。而佳雅·嘉雅，这个在真正进入酒园工作前，就已经拥有一款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葡萄酒的女子（嘉雅与雷朗格霞多丽Gaia & Rey Langhe Chardonnay DOC），也开始了她作为第五代继承人的使命。
“在葡萄酒的事业里，最重要的事就是信念。”这样的句子从这个有着一头栗色卷发、眼神迷人的意大利女子口中说出来，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跟父亲相比，年轻的佳雅更多了一份敏感与女性天赋的感性。因为一份记忆、一种气息、一个人，一件微小的往事而爱上一瓶酒，这种感觉或许男子也会有，但只有女性会将其视为创造的源头，甚至是梦想的全部，投入执著，并凭借这“天性”收获独属于她的财富。
“我们从没想过要去刻意讨好每个人，葡萄酒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独特的想法与个性。”
镀一层艺术之光
嘉雅家族多年来一直在艺术领域投入极大的关注。
2009年，酒庄为庆祝150周年，曾在巴巴莱斯科举行过一场面向公众开放的艺术展。展出的作品一部分是多年来酒庄在世界各地收藏的画或摄影，其中不乏包括安迪·沃荷（Andy Warhol）在内的名家之作。而另一部分，则是酒庄邀请年轻艺术家以其酒标为灵感所做的创作。
2010年，我抵达皮埃蒙特拜访嘉雅酒庄。那些曾在画册上见过的艺术作品与属于家族成员充满记忆的特别纪念物共同陈列着，它们看起来那样平和、有序，闪耀着光芒。嘉雅愿意分享这些美的瞬间，就好像分享葡萄酒那样自然。那些年轻的艺术家大多默默无名，但在佳雅眼里，他们有着各自的精彩。暗藏了酒标的创作，完全不受任何限制，但却表达出每个艺术家自身对于葡萄酒最真切的感受。这种直观坦率的方式，同样是嘉雅酒庄一直以来面对葡萄酒的态度。或许，也该是我们每个饮酒人应该去细细思索的态度。
荣耀照亮未来之路
如今的嘉雅，除了在皮埃蒙特拥有100公顷的葡萄园外，还将其事业拓展到了托斯卡纳（Toscana）地区。1994年，嘉雅酒庄开始在蒙塔奇诺（Montalcino）地区酿造葡萄酒。1996年，其又收获了位于博格丽（Bolgheri）地区的歌玛达果园（Ca'Marcanda）。
稳扎稳打的步伐，勇于革新的精神，令嘉雅始终在世界顶级葡萄酒的名录上占有一席之地。而这种光彩与荣耀也已经受到越来越多葡萄酒投资者与藏家的关注。在全美最大名酒拍卖行阿奇（Acker Merral & Condit）2012年度最后一场拍卖会上，第一次为亚洲藏家呈现的来自嘉雅的窖藏精品均以超出拍卖前最高估价成交。嘉雅在邦瀚斯拍行（Bonhams）过去五年的拍卖记录中同样表现不俗。
当然，对于更多的葡萄酒爱好者来说，嘉雅魅力始终是来自于葡萄酒的魅力。而对于每一个嘉雅人来说，最好的酒，永远不是最贵的酒，而是最有个性、独一无二的酒。嘉雅式的信仰，是不害怕、不拒绝、不放弃自己的个性；是永远不受市场舆论、价格利益或其他因素的影响，专心酿造葡萄酒的平静之心；是对自己味蕾感官的绝对信任；是刻在灵魂里的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