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尚格葡萄酒有奖征文特等奖获奖文章】杯中夙愿

2010年03月04日 -- 0 1563

          

    追究起杯中的一抹红,实在没章可循,像是一种缘分,很多头绪,千丝万缕。大概,这是一种情结,咎由了人的夙愿,如若最美的事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便能喜欢我,那么葡萄酒会成全这桩美事——相亲相爱吧,我们。

 法国梧桐仍守在泰安路边,上海的天久久阴郁,车里的冷气来不及烘干窗的湿,连我的白风衣都沾了点小雨。我在拐弯的地方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厚重的落叶之上。贴近泊了车,我们谁都没动。

你我都有过僵持,类似于此的。不愿先行戳破,一边盼着冰释前嫌一边矜持着,岿然不动。

当我准备好持久战,便将车熄了火。他的后备箱这时突然打了开,一个小支架,一瓶葡萄酒,两个杯子,挂了绸缎和彩带。喜庆得像剪彩,和清淡的秋末格格不入,但我还是下了车,迫不及待奔赴这场约。

碰了杯,相视笑,缓缓下咽——嗬,她竟可以是这样的。
    这是21岁时,我在上海的旧事,第一次正式从昔日的餐酒中解放出来,领略到葡萄酒的真正风格。如果一切喜好要有个注定的铺垫,我想我爱葡萄酒便是从此开始。

此后回到北京,5月醉人的紫红月季总让我怀念当年杯中的色泽,不知不觉便开始热衷葡萄酒。手指柔长,面容寡淡,偶尔擎着高脚杯在天台看风筝,我会慨叹这才是一生最好的年纪,漫天柳絮,裙角飞扬。

可那时毕竟年轻,当葡萄酒意味着品味和身份,我便一头扎进浓烈的热爱中。一进西餐厅,连走路都要留神旁桌的酒,先看名字,再看年份,最后看酒客的鞋子。匆匆一瞥,诸多细节都要了然于心,可见当年的气势。至于酒杯前那张珠光宝气的面孔,我是从来不屑看的,带点讽刺,带点悲悯,我自以为在云端,超凡脱俗。

可渐渐,赶采访,频应酬,天津,香港,在不同城市的酒柜面前,我购买的不再是酒,而是一种心情。从人民币到美金,再到花花绿绿的港币,突然发觉身上的H&M变成了宝姿和paris。犀利的东西少了许多,习惯了匆忙,适应了节奏,那些真正在乎的感觉就这样,慢慢沉淀了下来。

我在乎的,是在梧桐树下和他浅浅的尝酒,是在天台衣袂飘飘的自斟自饮,是再路过酒桌时与志同道合的陌生人迎面一笑。再没有了趾高气扬的炫耀,哗众取宠的高谈阔论,才发现真正的品味,不是拿到桌面上晒的。也大概,是如今接触葡萄酒的人越来越多,当品种齐全时,葡萄酒变得亲民而寻常,广泛的融入了中国市场和普通家庭,其秉性也随之返璞归真——生活的品质在提升,快乐的方式多一种。
    时隔两年,今年的春节前夕接触到一份与葡萄酒有关的工作,一位姐姐赠我两瓶法国酒品尝。若在从前,葡萄酒的宗教色彩旺盛的时候,我大概要虔诚而恭谨——耶稣说葡萄酒是自己的血液,于是信徒便要经常饮用,以使自己的心灵更贴近上帝。如今的葡萄酒,更多代表的是地域文化,和中国传统一碰撞,感觉便新奇又出众,有人将葡萄酒与茶作比,或将音符喻酒,也都入木三分。于我,葡萄酒应该是件华美的袍,贴合自己的体肤,细腻而曼妙,明眼人不经意的一望,便要频频回头再看,不仅看她美的独特,更看她的合体,将玲珑的身材婉约的展现出来。没有迸射的浓烈,也没有取宠的噱头,可就是不咸不淡的流淌出了自己的风格,像贴了标签一样让局外人都觉得她生来便是为我。

这便是以酒代衣,宽衣解带,红颊微醺。

我总以为,品酒是没有门外汉的,只有是否愿意深入了解之分。一朝逢了醉心酒,有人会去追根溯源,一边赏析一边学习,从边缘到资深,参与一瓶酒的成长,不论成就感还是归属感,收获的,实为享受;若只是一面之缘,点滴口福,倒也不介意,十几二十年后再有种记忆犹新的重逢,感叹一声,“这酒从前喝过”,当年的图景又回了来,主演电影心中过,顿时旁若无人自斟自饮一般。 

 都是境界。

 近来爱上爱尔兰咖啡,转杯加热时,只消一滴白葡萄酒,便燃起杯中的小火,不多不少,只一点点便可锦上添花,你不服造物主的神奇,却贪恋享受这潺潺液体的杯中神迹。

我为这小细节的出彩着迷。

再旋转着杯中的酒,或红宝石般,或清澄的透明,就越发觉得她低调得可以,深藏不露,妙不可言。品酒师的口味尚有准绳,可我自由得多,全顺应了唇齿的心意,于是体会和品味的,便也自然多。几年下来,从唯我独尊的痴狂,到清心寡欲的喜欢,酒未变,人却越发轻描淡写,都说红酒驻颜,我看那杯中映射的自己,全然是一幅幅成长成熟的画面。如果身为女子之心的夙愿便是有所寄托,免我蜕变之苦,免我无枝可依,杯中之酒已然成全并塑造了我。

她给我安然,予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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